何尝不三生有幸
发布时间:2017-06-15 13:47 阅读:37

我听闻过许多故事,所幸它们都不世故。每每在起承转合的字里行间泛着急切而心动的真实,常常让我脆弱的情愫随风起伏,痛苦并快乐着,想来这世间除却一些精心的伪装外,还是存在着一些真实的演绎和流露。

闲暇的慢聊里,偶听人提及回忆里恨不能流放到史书记载以前的少时典故,每次提起都如陈年的积谷,于他人索然无味。可我仍是津津乐道的听着这些年你的琐碎小事,哪怕闲话连篇,亦是欢喜。还生怕关于你的所有唯恐遗漏,硬是时不时巧妙地挑引并奢想话题一直延续……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仄,晨宿列张。”衣着考究的语文老师,一天教读四句千字文,如今竟然在回忆的缝隙里小火车般跑出来,还有那时背的百家姓,虽然都不知道自己背的到底是什么文章,什么意思,却在老师的不断督促和鼓励下都背的滚瓜烂熟。而我竟然还会写出那么一大段,自然比同伴得到更多的夸赞和嫉妒。不单是为了人生一张张奖状,也不单是为了父母亲友的夸赞,还有些许超出同伴的自豪和骄傲。现在想想自己也很是了不起。而你是唯一为我得到的奖状和夸赞真真高兴的那个……长相喜庆的老师当时笃定的对我们说,高中大学时给老师同学来这么一段,绝对对你刮目相看。几十年过去了,那求学的日子里还真有幸在偶尔适当的时间得到了老师的肯定和同学的艳羡,当然我私下都对《千字文》《百家姓》《弟子规》偷偷深入的进行了解读。人生苦短,出了校门,匆忙于生计的路上,就与大多曾经相处相知的人再没交集,更遑论来几句遣词造句而与他们风雅儒和。可对这份童年际遇,仍心存感念,让我在众多平凡里,闪着几处不平淡。

两千年是千禧年,我的记忆似乎有些停摆,只记得自己在活过的年日里往往是苦痛夹着惆怅,而生生多于我无忧的快乐和天真的欣喜,似乎这人生的自然快乐和欣喜于我太过奢侈,也就单调匮乏的让我常常憧憬着奢望着。我写过一篇回忆性的叙事文叫《想过来,我混迹于江湖》,那一年是我唯一的一笔带过,我只记得春台会的街面上,到处散摆着一些叫卖杂货的商贩,还有几根竹木棍子支起布篷的扯面和面皮摊摊,飘着香味的疏松面筋和着韧劲耐嚼的面皮很好吃,那是我第一次吃到,尽管不能一次吃个爽快,倒也是心满意足。北方农村的孩子,早餐是豆面拌汤,绽开笑脸的热洋芋,夹着葱花的烤烧饼,奢侈点有胖乎乎的炸油条,喷喷香的小米粥。小时候趁妈妈高兴时,缠她答应给买猪油饼、买一根绿色帆布嵌铁扣的裤带和一众胆大妄为的条件,结果迎来的便是因与伙伴逃课看戏,第二天清早被窝掀翻的算账。

书里写道:像每一滴酒回不了最初的葡萄,同理,我回不了年少。少不经事的水岸,我已轻舟从简,孤身远走,尽管前途难测。

我也曾林间过,四十年,慢慢迂折,换一眼花开落,除此何求?

年少时颠山倒海为你栽一株青竹,以光阴为花期,蘸一夜风雪,常绿在你心中。

一夜之间,深绿吹落成枯枝,与溪流不知愁的水生植物凑成对比,孤零零与绿油油,无端画成两样,赤裸在惨白的天地间。日光嶙峋,绕过不规则的枝杈,斑驳了一地,小时总嫌光太晃眼,如今却热忱的迎寻冬日里来自自然的善意和温馨。我想要透过你的眼,回味你少年时干净清瘦的影子,而非从搬弄者巧言善辩的道听途说中,得知羞赧于辞令而朴拙的你,那些故事里有太多附和添加和肆意揣测。这个冬天,终如愿于一场会心笑谈的梦里,见到了多年不曾变化的你,还是那么纯情,那么淳朴。远方的你还好吗?有关于你的过关斩将或许已被封泥在当年匆匆一别的余晖里。

年少时涌动着浓馥的爱恋,在岁月的沧桑洪流里,成为最温柔稀有的波光,奔突在血管里,流淌在眉眼间,白雪青苔,闲云野鹤,也不过是与你结识的三两过往。我们携手折花而默默祈愿的年少事,终不似海誓山盟,经不住年年霜雪。愿只愿三年五载的风雨后,被偶尔提及的我,在你仅存无多的余墨里,仍是涉世未深、肆无忌惮的清纯小故友。而这些年,哪怕我还有心心念念未宣之于口的谢意,牵牵挂挂未填工整的下半阙,也只有仍深深掩藏在漫漫无期的怀旧里。

生活远没有那么多平静,只是我们奢想着安逸。我曾想过无数次艰难坎坷后的宁静平安,却总被多舛的磨难一一搅乱。或许再也遇不到简单明了的情谊,淡淡的让我轻轻松松活一回,可我仍侥幸借一亩三分地,将无疾而终的喜爱执笔写完。流淌的时日里,若你还记得,请你相信,你存在的故事,在许久之后,终将圆满,因为活着活着就只剩年少时懵懂的真纯了。

评赞雪梅的词牌失传在了盛唐晚清的某一卷。如今,空落无措的怅然对着馨香的梅朵,生生的压下冲动的心语。无奈的嬉笑怒骂声里,茶余饭后的生平,却再不提当年。

玄学风水,堪验吉凶,卜测福祸,八卦盘上的风调雨顺,在一知半解的谜面里,难以破解,杳无音信。面皮白嫩的俏书生,之乎者也的小顽童,幽咽的传说女子,我衔着一截桃枝,沐手虔诚的寻着目录探问枯燥的命理。要是在缭绕的香烟中浑然入梦,那黄石公又飘然而来,九天玄女御光而降,几番点拨,后面的日子我会怎样的应付自如?周边的遭遇我又会怎样的坦然面对?

一生一世一双人,争教两处消魂。小说似的颠颠簸簸大半生,再看起最爱的小说读本时,众多感触变为一声叹息,一切早有定数,果然是后宫正主,地位任万千风流都无法逾越。时光倾城,当年国士无双过的人依旧存活在纸墨里,栩栩如生。即刻总有想抒写的冲动,每次提笔,似乎总会生扯出只言片语有关感情,可这东西又是我不愿辩白的隐讳。过日子,抵触到最后都会成长为一种无奈的释然,只能随遇而安,而感情尔尔,就如孔乙己的盗书论,辩不出个所以然。

偶遇初中的同桌,笔挺的西装,精致的面容,掩不去我心里刻印着的清纯可爱,斯文严谨的模样,好像昨日道了别,今日已是物是人非。相对而坐,叙长道短,劝喝劝吃的格外热情,朋友向往着初中时,偷得老师不在赖在床上,卷起被子,做一场谁也吵不醒的春秋大梦;或是来去自如,仗义执言,堪比古代纵横俾阖的侠客。转眼间,为了生活,忘记了很多当年莫名的坚持,总以为有些许与众不同,却终归于平庸平淡。你看,那时的我们谁都没有测算到,说着要一直单身独立的人,反而已是儿孙绕膝。

人们常说,时间是最好的良药,能治愈一切。可事实上,有些情分,时间带不走,大风吹不散。端午粽子拌蜜,妻子多拿了一副碗筷,轻叹着去年亲家吃饭的场景,真真是遍插茱萸少一人啊!亲家离开已经一年,想起时,除了再不能见到的委屈,还有着满满的难以置信,让我可以依赖的,全揽农活而无所不会的表哥怎么就再见不到了呢!人世无常,兴许是我们都没有这个福分。那些朝夕相处的日子,已犹如海上花,遥不可及。我有很多话想和你说起,说起我的近况,说起我的喜忧,说起你牵挂的孩子们,而这些话我也只会说给你听。时间教不会遗忘,有时候,很多感情未必要日日宣读,不说起,是因为我把你放在心底。

相见亦无事,别后常忆君,日日笑着过,谁知梦中痛。

古书上踏径访道的隐士图,完好的收藏在人迹稀少的博物馆,我记得粗衣挽髻的智者,站在古松下,抬头望着山间悬空的瀑布,身旁搁置一架古琴,他的画像旁,题着那人不羁的狂草,寥寥数语,窥尽余生。说得无常,倒也寻常。

前些日子因事与几个初中同学偶聚,当我知晓他们过得风光无限时,心里自然为他们高兴,也自然想起与他们相约的书信往来,而今时代变迁,微信代替了书写,当初的约定在微信交换下延续了下来,曾经断代的隔阂便会在刷屏中重续,想来就激动不已。三生有信,我想写给你们,想写给离开我一年的表哥,想写给我清高年岁里遇见过的人。三生有信,又何尝不是三生有幸。

心中酝酿已久的文字,却因家叔近来重病,心境自然烦乱无常,拖至今日,着笔虽迟,心意如旧。


作者:明轩丝语

简介:携一缕春风,采一片春光,把春天的花冠,戴在田野的秀发上。撒一串笑声,踏一径轻露,把春天的寓言,写在田野的衣襟上,让春天的故事,永远在我们心底流淌。是谁在那连成一片的蓝色上,画了一条直线?